安妮的饺子馅

【冰上的尤里】【维勇】北国之春(四)(他是龙AU,HE,不定期更新)

龙!Victor X 文艺青年(?)勇利

简介:原本吟唱咒文要祈雨的长谷津的人们,却迎来一条货真价实的“神龙”,还带走了胜生家的儿子。

第一章   第二章   第三章


Victor的海岛上下起了雪,不大,但很细密,像一层薄雾。

“勇利,我真的很抱歉……”

“……”

“已经一整天过去了,你还是不肯出来吗?”

“……”

“你连水都没有喝,也没穿多少衣服。”

洞穴里的人还是一言不发。Victor懊恼地攥紧了拳头。这个被他意外带来的青年不知怎么找到了一个特别偏狭、要把身体缩成一团才能呆在里面的岩洞,然后就完全把他丢在外面了。透过洞口,他可以望见勇利双手抱膝背对着他的姿态。无论他怎样道歉,他也不说话,甚至不看他一眼。有几回Victor几乎想钻进去把他拽出来(虽然这样有很大可能性黑发年轻人会在他上半身进去的时候于盛怒之下把他的头发揪光),但当他真的看到勇利时,却总是莫名地胆怯了。他们就隔了一个洞口,几英尺的距离,他却不敢再迈进一步。

Victor以前很少胆怯,这大体上是因为他的力量使得大部分生物对他而言不足为惧。但这一次也许他表现得太差劲了,让他面对着一个手无寸铁的人类反而没了应有的底气。

人类模样的龙也曾试着让Makkachin进去安慰他,不过这条向来胆大妄为的狗似乎感受到了环绕在勇利周围的怒意,几经驱赶,竟然不愿意钻进去到他身边。

这样下去不是办法。

Victor磨了磨牙,深吸了一口气,脱口而出:“你再不出来的话,勇利……如果我变成龙,可以仅用尾巴就把这个石头洞给拆掉。”

“你可以这样做。”

这是一整天来胜生勇利说的第一句话,但在Victor听来还不如不说。他烦闷不已地用拇指揉了揉青筋直跳的太阳穴。

“听着,男孩。”他说。“我知道是我把你掳到这里,还向你撒谎。如果人类的道德规范多年来没什么大改变的话这种行为应当是很恶劣的。”

说到这儿银发男人停顿了一下。Victor其实并不习惯一本正经地向人道歉也非常反感这种在自己理亏时的尴尬交谈。但现在他别无选择。

他清了清嗓子,继续艰难地组织着词语:“我很担心……如果你知道了我就是‘神龙’,你就绝不会接近我。我所造成的一切伤害,都绝非有意。我的做法……很愚蠢。”说到“愚蠢”这个词的时候Victor不自在地抖动了一下。他接受贬义的评价的次数很少,无论是来自他人还是来自于自己。

“对不起,勇利,我很抱歉……”

他词穷了。他想不出除了道歉以外的任何话。Victor蹲在洞口,低下头盯着地面的裂纹,不再说话。

糟糕透顶,他把一切都搞砸了……而龙痛恨失败。

一只冰凉的手指不轻不重地按在了他的发旋。

Victor看到那双出现在他视野内的赤足,惊讶地抬起头。勇利慌慌张张地把手收了回去,眼神躲闪,像是他真的做了什么错事一般。

随后他望着自己的刚刚触碰过Victor的指尖,咬住冻得发白的嘴唇,低低地叹息了一声。

“我相信你。”他的声音细如蚊呐。“你救了我的命。”

岛上的雪停了。

“而我感激你的宽容,胜生勇利。”Victor向他露齿而笑。他伸手去拉他。勇利在他温热的手掌包裹住他冻得几乎毫无知觉的手臂时卸去了一些紧张和防备,但是站着不走。

“把我送回去吧,神龙。”他微微抬头仰视着Victor,眼神里满是无声但直白的恳求。“你从我身上能得到什么呢?我并非精心准备的上好祭品,我身上没有贵重物品,也不是美丽的女人,即使你想吃掉我——”

他咽了一口唾沫。

“——我现在身上也没几两肉。呃,我以前也许比现在胖不少,但那是以前的事情了……”

勇利低下头看向了Victor抓住他手臂的修长手指,语气愈发低落。

“而且,我还有等待着下落不明的我的父母、美奈子大人和所有村民们。他们不可能到这儿来的。即使能,我也不能任由他们为我冒这种险。”他小声说。

Victor放开了他,露出一种难以言说的神色。

“我做不到,勇利,我没法把你送回家。”他干巴巴地说。“还有,为什么要叫我‘神龙’?那傻透了。”

“为什么不能?”勇利上前一步,胸口因为波动的情绪而起伏。“我是说,是你一路飞到了长谷津并把我带到这个岛上的,不是么?”

Victor的肩膀垮了下去。他疲倦地冲勇利苦笑,睫毛在颤抖。

“因为飞到长谷津并非我的本意,勇利,那时候我甚至不是我自己。”他说。“你不明白这一套——我受到召唤飞到人类的地盘帮助他们并获取‘祭品’——是怎样运作的,对不对?我猜你把这设想成一种基于平等交易的契约,可事实并非如此。它不是一个契约,而是一个诅咒。”

勇利攥紧了袖子。他用眼神示意Victor继续说下去。

“几百年前我因为一件琐事得罪了一位法力高强但脾气不好的魔法师。他给我下了咒语,把我禁锢在这个荒无人烟的岛屿上,并写下了‘龙之歌’送给了人类。当人类唱起龙之歌召唤我时,我必须无条件地服从,飞到龙之歌被唱响的地点供他们任意差遣和支配。求雨是其中最简单的一种,我的双翼带去的寒潮就能给当地降下甘霖。相应地,他们会献给我一点东西让这一切看起来就像一场交易。人类总是对‘交易’深信不疑。”

“海岛周围布满了结界,所以在这里我不能飞得太高或太远,除了远方响起龙之歌的时候。可那也不是短暂的自由,而是更深入的奴役。在那个时候我会失去理性意识,而龙之歌则既是引绳又是鞭子,驱赶和控制着我这彻头彻尾的野兽飞往随便什么地方,并在离开前拿取属于我的‘祭品’——它们通常被放置在高高的台子上。我记不得去往目的地的路线,也无所谓自己获取了什么。”

“所以,在你抓住我的时候,你并不知道自己在干什么。”勇利这样说着,没意识到自己正和Victor肩并肩走回他最初所在的洞穴。黑发年轻人的说话声很轻,让他的语气又多了一丝怜悯的意味。

“后来在很长一段时间里,不再有人类召唤我。也许龙之歌在口口相传和几多辗转中遗失了吧。这样对我来说再好不过。谁曾想现在又有人意外唤醒了这个古老的枷锁……当我接近自己的岛屿时便恢复了理性,意识到了自己正抓着什么,可已经来不及了,所以我把你放到了那个洞穴里,打算慢慢地考虑后路。”

Victor在洞口停下了脚步。一阵突如其来的大风肆意拉扯着他的银色头发。他转过身,用双手抓住勇利的肩膀,凑到了他的耳边。勇利腼腆地偏了偏头。

“所以你明白吗,勇利。”他在他耳边低语道。“除非你的家人们再一次唱响龙之歌,我不可能再到你的家乡去,更不用说送你回去了。”

勇利向后几步,从Victor的臂间退开,坐在了一块岩石上。他闭着眼,喉结上下滚动着,不知在想什么。

Victor等待着他的反应。只要勇利没有崩溃地大哭就算是他的胜利,他想。Victor对眼泪总是感到难以招架。

“不要生鱼肉。”日本人突然说。

“……啊?”

“而且你多少要穿上一件衣服。我只有这两个要求。”

Victor大脑转得飞快,随即如梦初醒地看着勇利。“你的意思是……”

勇利睁开眼静静地望着Victor。分明他才是发号施令的那一个,但他的神态却显得有些羞涩和拘谨。

“如你所想。”他说。“在找到其他回家的办法前,我得在这儿住一段时日了。”

……

第二天,黑发的新晋岛民裹着厚厚的棕色外套,步履沉重地在他的新住所逛了一圈。孤岛比他想象得更大。西侧有一大片宽阔的沙滩,Victor说这儿有时会有海豹出没。浅海间或点缀的礁石终年接受着海水的冲刷,同时也是不时造访的海鸟的歇脚处。岛的深处一半是寸草不生的原野,另一半是一片由勇利说不上名字的常绿树组成的树林,还有一个终年结冰的小池塘。当然,这些地方无一例外覆盖着冰雪。树林里的树枝被积雪覆盖,看上去也和穿得里三层外三层的日本年轻人一样摇摇欲坠,但颜色在雪水的洗刷下反而更显苍翠。这让勇利想起了“松绿寻常色,四时不变形”的和歌来。值得庆幸的是,他发现树林里竟然有狐狸和野兔。如果他足够聪明,或许并不需要只靠鱼肉——生的或熟的——来过活了。

东侧滨海的一带有一座乱石堆砌的石窟,巨龙会在这里停留和休憩。里面大大小小的洞穴有的相通,有的则被岩石完全隔绝。但实际上,绝大部分洞穴并不宜居。

“你可以睡在这儿,这里是石窟里两个最干燥的洞穴之一。另一个就是那个放满箱子的地方。”Victor在他身后一边说一边不耐烦地拽着自己衣服的领口——出于某种补偿心态,他答应了勇利的要求,给自己找了一件宽大的墨绿色袍子,腰间松松垮垮地用带子一束。从那以后他就一直有点坐卧不宁,仿佛披上的不是衣服而是长满倒钩的渔网。

勇利皱着眉头扫视着这个洞穴的每一个角落。和那个堆放各种杂物的洞穴相比,这一个要小得多(大小和他在长谷津的卧室相差无几),而且里面是字面意义上的“一无所有”,采光也差一些。然而,它胜在石壁更结实,不至于四面通风。这样更好,勇利对自己说,只要稍微收拾一下,它甚至可以成为一处舒适之所。

“如果你有需要的东西,可以随便从这个洞穴拿。”Victor把他领回了一大堆木箱和陶罐中间。勇利迫不及待地走上前开始整理那些不知堆积了多少年的物品。Makkachin一直殷勤地跟着他转来转去。

“这些都是从哪儿来的?”他一边把几块看上去还比较新的布料叠起来一边问。

“这是失事的船上的货物,顺水漂流而来。我把一些完好的、没有被海水浸透的东西收藏起来。”Victor忙不迭地上前帮他掸去一些物品上的陈灰。

“有趣的爱好。这会让你还记得人间的种种,而不至于和那里彻底断绝联系,对吧?”

Victor的手顿了顿。“啊……是吧?”他用力咳嗽了两声。“你说的不算错。这些可以算是‘来自人类世界的纪念品’。”

这回轮到勇利咳嗽起来了。他思忖着Victor最初是以什么样的态度把他丢在这个洞穴。难道他把他看成又一样“来自人类世界的纪念品”吗?

这样想着,他的心沉了下去。

“其他人也在这里吗?”他问。

Victor困惑地睁大眼睛。“什么其他人?”

勇利盯着自己沾上了一点沙子的手掌,声音听起来像喘气:“其他的‘祭品’也会被放到这里,直到死去吗?”他甚至警惕地抬起头搜寻着这些箱子以防它们中间藏着几具白骨。

Victor脸上浮现出一个恍然的微笑。他把手上的灰尘擦干净,揉了揉勇利的头发:“我不拿人类当祭品。每条龙对祭品的选择其实不同。在遥远的西方大陆,有的龙喜欢高贵美丽的女人,有的则索求金银珠宝。那个给我下咒的魔法师给我留下的最后的自由是我可以选择自己的祭品。而我选择了小猪。”

“……啥?”

Victor扁了扁嘴。“为什么那么惊讶?猪肉很好吃,和海鱼相比别具风味。”

勇利心中顿时五味杂陈。他不知道自己应该为Victor这某种程度上的仁慈感到高兴,还是因为自己被当成猪抓走而感到沮丧。

Victor的收藏确实丰富,勇利从中找到了许多他自己都没有预料到的好东西。他找到了一些瓷器以及上好的茶叶(这个发现着实让他兴奋,在日本这可是珍贵之物),甚至还有一张还未腐朽的精致小桌。钱币对他来说没什么大用处,但勇利还是用心地把它们保存在一只盒子里。各种各样的布料是最多的,也是最有用的。勇利把它们整理到一起,打算挑一个比较晴朗的日子把它们洗干净。遗憾的是,能用的草席不如他想象得那么多。即使被保存在干净的环境里,它们有很多也腐朽了,脆弱到一碰即碎。勇利好不容易挑出了几张,把它们擦干净铺在了自己睡觉的洞穴里。铺不满的地方就用颜色相近的布来代替。乍一看上去还挺像模像样。

“把这些留着吧。你无聊的时候还可以读一读解闷。”Victor兴奋地给他展示着几本书。那些书和日本的不同,封面似乎是皮质的。勇利拿起一本翻了翻,又照原样放了回去。

“看不懂……”

“……哦。”

Victor的“仓库”里还有许多食物,可惜这些不知被放置了多久的粮食大部分都不能食用了。有一些还在低温和干燥下变得皱巴巴的,色泽看上去很危险。

“……这是什么玩意?”勇利拿着一个黑乎乎、硬邦邦的棍状物体甩了甩,又在石壁上敲了敲。

“嗯……面包?一种面做的食品?”Victor从怀中高高摞起的木匣后面探出脑袋。

黑发年轻人像个武士一样拿着那东西在空中比划了几下,笑道:“我可以拿它直接把你敲晕再逃跑了,Victor。”

“然后你要拿它来造船吗?我恐怕它还没结实到那种程度。”Victor把手里的物品扔到一边,大笑着用手指点了点对方的肩膀。现在勇利已经对他时常过于亲昵的举止习以为常了,没有阻止。

吃晚餐的时候,Victor拎着几条湿淋淋的鳟鱼走到了“玄关”——勇利这样称呼洞口的一片区域。他发现勇利还在“仓库”埋头翻找着什么。人类形态的龙把鱼放下,走上前在日本人撅起的屁股上拍了一下。

黑发青年像被放开的弓弦一样噌地弹了起来。他捂着刚才被拍到的地方,回身瞪着后面的人。Victor冲他露出一个无辜的眼神。勇利稍稍放松了一些,但脸还是涨得通红。

“你在找什么,勇利?”Victor问。

黑发年轻人深吸了几口气,说:“我在找能点火的东西,燧石之类的。”说着他用下巴指了指角落里的一堆他收集的干燥木柴。

Victor揉了揉额前的垂发,了然地点了点头。“这很容易办到,跟我来。”

勇利随着他走到了岛中间的开阔地带。Victor向前小跑了一段,回过头远远地冲他喊:“退后!”

话音未落,巨龙在夜色里格外耀眼的蓝色光芒中现身。勇利吓得瘫倒在地上,喊叫声都极度的惊吓而被堵在了喉咙里。银色的巨龙把他巨大的脑袋转向一棵老树,喉咙里发出一声长长的低吼,火焰随着这声音从他的嘴里喷射出来,迅速吞噬了整棵树的躯干。

勇利捂着胸口,尽力平复着自己的呼吸。树枝上的火舌张牙舞爪,像是一面随风招展的红色旗帜,映红了天空,也映亮了他的脸。风扑面而来,但带来的不是寒意而是热浪。

Victor已经恢复了人形。他人类的双足踏在巨龙在雪地中留下的巨大脚印上,看上去很诡异。

“这样可以吗?”他走到勇利身边期待地望着他,眼神亮晶晶的。

他袍子的遗骸——一块卷缩的布片——挂在他肩上,四周残留着一圈还泛着暗红的焦黑色边缘。

勇利从地上爬了起来。他大衣的下摆被雪弄得湿漉漉的。

“不能再多了。谢谢你,Victor。”他低声说。“这真是……让人难忘。”

Victor把这当作了一句赞美,并且很受用。

……

烤熟的鱼吃起来相当让人舒心,特别是在加了一点黑发人类从“仓库”里找到的香料之类的调味品。勇利觉得全身的每一条脉络都充斥着餍足。Victor也吃了几口,送给他一个赞许的眼神和一句响亮的赞美。他丢了一块鱼肉给Makkachin,棕褐色的小狗舔了舔那块肉,尾巴摇得都快要甩出去了。

“我不明白。”勇利把手在他们两人之间的篝火上方晃了晃,从中摄取热度。“点火对你来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你为什么还执意要吃生肉呢?”

Victor晃了晃手中仅剩的鱼尾巴——他进食的动作可称优雅,但速度惊人。

“因为吃生食还是熟食对我来说并不重要。”他回答。“事实上我进食的时候都会变成龙的样子,这样方便我捕到猎物——”

然后他突然做出顿悟的神情,冲篝火对面的人眨了眨眼睛:“但勇利更愿意吃熟食吧。我懂了……这真的很‘人类’。”

“但这有什么不好呢?很多食物做熟了吃才更美味!”勇利红着脸反驳。“这么说你其实讨厌和人类有关的事物,包括烹饪方式?但你又为什么要收藏那么多人类的用品呢?”

“讨厌人类?不,我可没那么说过。”

“……”

两人都安静下来,只有木柴在火焰中噼啪作响。

“……可以讲讲你当时究竟为什么被那个法师这样惩罚吗?”勇利率先打破了沉默。很快他又谨慎地补充道:“如果你不介意。”

“啊,那件事说也无妨。”Victor把手上的油擦干净,懒洋洋地抻了抻胳膊。“我犯了一个错误——我答应那个魔法师在月圆之夜提供给他一点血液。大概他有什么药剂需要用到月圆之夜的龙血吧。但到了约定好的那天,我却把这件事忘记了。当时我在另一个国度,马上飞过去也来不及。所以之后我便带着Makkachin亲自上门道歉。月圆之夜每月一次,等到下个月也没关系。但那天,他却特别生气,冲我大发雷霆,并且给我下了咒语。”

“爽约是一件非常失礼的事情。”年轻的日本人犹豫了一下,皱着眉头责备道。

“现在我比任何时候都同意这个观点。”Victor苦笑道。“以前也发生过好几次这样的事,我确实很散漫。Yakov——就是那个魔法师——为此骂过我不少次,可从未把事情弄到如此严重的地步。或许我应该料到的……那时候他的妻子刚刚离他而去,他心情特别不好。而我的行为更是火上浇油。”

勇利用一根木棍小心翼翼地拨弄了一下篝火中的木柴,火堆中窜出一串火花。

“虽然这么说,但这个惩罚未免太重了。他脾气真的不好。”他轻轻转动着手中的木棍。“如果你因此……憎恨人类的话,不难理解。”

Victor摇了摇头,篝火的光在他的眼中明明灭灭。现在他瞳仁的蓝色变得深沉了。

“勇利,我不恨人类,也不恨Yakov。这件事的情况其实……很复杂。”

银发男人站起身,经过勇利时弯腰。拍了拍他的肩膀。“好啦,讲故事时间结束,我去再取点木柴。你想再多烤点鱼吗?”

勇利摇了摇头,没有说话,目送他的身影消失在夜色中。

TBC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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